文艺评论

在第十届茅盾文学奖颁奖典礼上,铁凝这样说

来源:《光明日报》 2019-10-15 14:42:30


风正一帆悬——在第十届茅盾文学奖颁奖典礼上的致辞

铁 凝



此时此刻,我们所站立的地方——中国国家博物馆,将要同我们一起见证第十届茅盾文学奖的颁奖。对于我们这些以文学艺术为志业的人而言,博物馆是富有灵韵的空间:源远流长的历史不断生长着丰富的意义,庄严地托出那些穿越时间的烟尘而依然熠熠生辉的物品,向我们讲述过去的人和时代的故事,并且召唤我们接续那伟大的故事。博物馆向我们生动诠释着什么叫永恒,事实上,这也是我们内心的根本追求——竭尽全力向世界捧出我们所能奉献的最美好的事物,并坚信这是我们生活和工作的意义所在。这同时也是茅盾文学奖的志向:检视、挑选、甄别,然后郑重地将之交付给时间和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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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和不朽为我们确立了未来的向度,在未来的映照下,我们的时代,我们此时的生活、奋斗和创造焕发着神采和光芒。今年是新中国成立七十周年,就在十几天前,我们共同分享了这历史性的时刻。当激励着全民族奋起的国歌在大地上回荡,当五星红旗映着湛蓝的天高高飘扬,当璀璨的烟火在夜空中写出“人民万岁”四个大字,我们,和所有中国人一样,壮志在胸,豪情满怀。习近平总书记在天安门城楼上的重要讲话是时代的最强音,说出了全中国各族人民共同的心声:“今天,社会主义中国巍然屹立在世界东方,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撼动我们伟大祖国的地位,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的前进步伐。”


“忆往昔,峥嵘岁月稠。”中华民族历经千难万险,从历史深处跋涉而来,携带着强劲的能量,正在恢复和光大昔日的荣耀。那些艰难的日子,非但没能摧折我们,反而磨砺了我们,将中国人民紧密团结起来,开辟着和坚持着自己的道路,为了共同的未来奋勇前行——我们比历史上任何时期都更加接近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目标。这是多么令人激动的时代,我们为有幸将自己的心血和灵魂、热情与理想全部投入这一伟大事业而感到无比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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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新时代的中国文艺天高地阔。就在五年前的10月15日,习近平总书记主持召开了文艺工作座谈会并发表重要讲话,在新的历史起点上,为中国文艺指明了方向和道路。对我而言,那个时刻至今历历在目,历久弥新。总书记说,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是长期而艰巨的伟大事业,伟大事业需要伟大精神。“实现这个伟大事业,文艺的作用不可替代,文艺工作者大有可为。”聆听着总书记的讲话,我和中国广大作家、艺术家一样,强烈地感受到时代与历史的召唤,庄重地体认着我们的使命和责任。五年来,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就文艺工作发表重要论述,充分肯定文艺战线的显著成绩和重要贡献,深刻论述了文艺的重要地位、独特作用和历史使命,科学分析了文艺领域面临的新形势新情况,对在新时代推动文艺繁荣发展做出了全面部署,提出了明确要求。总书记关于文艺工作的重要论述,是纲领,是指南,“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中国文艺由此迎来了云蒸霞蔚、气象万千的新境界。肩负着党和人民的殷切期待,中国作家、艺术家深入生活、扎根人民,创造活力尽情迸发,以智慧、才华、激情、信念和辛劳,雕刻出民族奋进的灵魂,铭记着时代前行的步伐。实践充分证明,习近平总书记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所指出的方向和道路是中国文艺繁荣发展的必由之路,也是每一个有抱负、有理想的中国作家艺术家迈向高峰的必由之路。本届茅盾文学奖的评选就是对五年来中国作家在讲话精神指引下所做的探索、创造,取得的进展和成就的一次盛大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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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来,我们的作家充分领受着时代丰厚的哺育和滋养,以史诗性的深广目光注视着经历着巨变的中国人的生活与心灵。后来的人们,如果他们想探求他们的来路,本届茅盾文学奖的获奖作品将会成为准确的向导。他们会在这些小说中真切地感受到这史诗般的大时代——这是一个民族在波澜壮阔的历史进程中为自己创造出光明未来的时代;也是我们民族中的每一个个体,历经各种各样的矛盾、忧患、坚持和奋斗,为自己创造美好明天的时代。


五年来,人民的形象在我们的作家笔下鲜明生动地展现。那些战斗者、劳动者、建设者和创造者,那些坚忍不拔、自强不息的人们,那些尊严地捍卫着内心的信念、执着追求着善好人生的人们,成为小说的主角。这是汇聚了无数具体的人的典型人物,他们所反映、所体现的无数人,就是创造历史的伟大力量,就是人民。


五年来,我们的作家以高度的文化自觉和文化自信,在宽广的世界视野中讲述中国故事,在现代意识的映照下描绘民族的精神图谱。从古典到民间,从革命传统到社会主义传统,这些作品体现着我们在急剧变化的时代对民族生活基本价值的省思、珍视和赓续,蓬勃着中华民族弦歌不辍、日新又新的文化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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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来,我们的作家以苦心孤诣的沉着,探索新的艺术可能性,几十年、十几年、几年,创造的年轮铭记着他们的心血和寂寞。正是在这样的创造中,现实主义的道路越加宽广,浪漫主义精神和抒情传统生机勃勃,这个时代新的叙事语法不断浮现,为我们认识生活、认识世界打开了新的视野。


今晚获奖的五部作品,《人世间》《牵风记》《北上》《主角》《应物兄》,从不同角度体现着欣欣向荣的新时代中国文学的卓越成就,在此,请允许我代表中国作家协会,向梁晓声、徐怀中、徐则臣、陈彦、李洱五位获得第十届茅盾文学奖的作家,表示崇高的敬意和热烈的祝贺!向所有辛勤创作、勇于探索的作家们,向本届茅盾文学奖的评委,向为文学事业辛勤工作的编辑们、评论家们,表示崇高的敬意和深切的感谢!


茅盾文学奖至此已经第十届了。这一遵照茅盾先生遗愿设立,以茅盾先生命名的奖项见证了中国文学的光荣与梦想,体现着中国文学的崇高荣誉,有力地推动着中国文学的繁荣发展。茅盾文学奖的光辉和荣耀,来自它所褒扬的作家,也来自广大的、今天没有来到现场的读者。茅盾文学奖始终坚守对文学的信念,秉持对文学的公心,这是因为,一届又一届的评委深切地知道,归根结底,人民才是最终的和最好的评判者,一代又一代中国人对文学的热爱、对美好精神生活的期待就是评委们努力的目标,更是作家们前行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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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里,我们所有人的心中都回荡着激越、深长而庄严的情感。我们回顾过去,看着新中国如何建立如何一路走来,同时,我们满怀信心、满怀憧憬地展望未来,朋友们相聚,经常谈到的话题是,共和国八十年、九十年、一百年,那是什么样的景象,那是何等的辉煌。在这样的时刻,重温习近平总书记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中国广大作家艺术家更深刻地感受到我们行进在新时代的伟大历史进程之中,让我们牢记初心和使命,与时代同步伐,与人民心连心,让未来告诉现在,我们无愧于伟大的时代,无愧于伟大的人民、无愧于伟大的中华民族!


(转载自《光明日报》2019年10月15日 04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