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山东工艺美术学院 2014-01-10 16:56:37
神彩•绳度——潘鲁生当代艺术巡回展
毕加索/潘鲁生陶瓷的对话
2014年1月10日至2月28日,“神彩·绳度一一潘鲁生当代艺术巡回展暨毕加索/潘鲁生陶瓷的对话”在上海中华艺术宫举办。展览为中国文化名家暨“四个一批”人才支持项目,由中国美术家协会、中国国家画院、中华艺术宫主办,山东省文联、山东工艺美术学院承办。

本次展览展出了潘鲁生精心创作的200余件当代艺术作品,包括《神彩纳福》、《鲁班绳度》、《国瓷彩墨》、《神山悟道》等系列作品,以及他多年来从事民艺调查、工艺研究的成果文献。“毕加索/潘鲁生陶瓷的对话”单元,是继在威尼斯双年展和意大利国家陶瓷博物馆展览之后,首次在中国展出。西班牙现代艺术大师毕加索创作的陶瓷作品以与潘鲁生陶瓷作品对话的方式展出,呈现了东西方艺术家以陶瓷为媒介进行的跨时空艺术对话。

本次展览没有举办开幕式,突出了展览的参与性与体验性,回归展览的艺术交流作用。时值马年春节,展览结合潘鲁生艺术创作的风格特点,引入了民间木板年画工艺演示等民俗元素,在浓厚的节日气氛中,营造了一种神彩纳福、马年吉祥的中国传统年味。在展览现场,观众除了可以参与年画印制,还可以亲自动手DIY自己的陶瓷作品,体验艺术家立足文化传承的艺术创作过程。

潘鲁生是我国民艺研究领域的重要学者,他多年来从事设计教学和艺术创作的同时,身体力行地倡导以文化自觉的精神理念为基础,吸收其他民族文化的发展成果,进行当下中国的文化建设。他的艺术创作实践具有广阔的艺术视野,一方面他从传统民间乡土艺术中寻找创作母题,另一方面又以开放的观念借鉴西方当代艺术的创作理念,神彩纳福、鲁班绳度、国瓷彩墨、神山意象等作品呈现出刚健清新、自由奔放的风格气派。
“潘鲁生当代艺术巡回展”自2012年12月12日在山东博物馆启动以来,跨越2013年,至今已在国内外艺术重镇巡展六站,先后在山东博物馆、深圳关山月美术馆、意大利威尼斯罗塔宫、意大利国家陶瓷博物馆、意大利卡尔塔吉罗城市博物馆、上海中华艺术宫展出,展览以根植本土的艺术创作理念和鲜明的当代艺术风格,在海内外艺术界都产生了广泛的影响。
专家评论
温琴佐·桑弗:意大利文化中心主席、著名策展人
当我最初看到潘鲁生作品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这位艺术家的作品里面中国传统绘画的精神和元素真实存在。潘鲁生并没有像大多数画家那样用中国传统的艺术语言展开创作,并没有因循守旧地重复传统的内容。好奇心驱使他继续探寻一种当代水墨的新高度。他也并没有把自己安全地停留在传统水墨的绘画技巧层面上,他意识到了中国当代水墨并不是对传统绘画的复制和重复,而是要走出一条创新的道路来。他用了传统材料和新的表现手法来创作当代抽象艺术作品。这些作品与杰克逊·波洛克等世界级的抽象表现主义大师作品放在一起比较时,不会有丝毫的逊色。
潘鲁生用他熟悉的材料不断的去尝试和实验,用自己的技法和材料来阐述自己当下的内心情感。他的创作之所以能够不断走向成熟,并不是因为发现了新材料,而是因为他内心深处的自由与情感在对于不同材料的创作实验中得到了充分的表达与宣泄。从更深的层次来看,传统文化的影响在潘鲁生的创作中一直存在。我们从他的艺术作品里能看到关于中国传统艺术的影子。比如,他的作品里面有对于高山流水景象的描述以及线的纯粹性与禅意的捕捉,他用水墨的语言层次来表现空间感,在作品中使用中国画的印章以及对于线的运用等等,这些因素一直潜在地引导着他的画面,引导他的创作往前走。
潘鲁生在金属复合材料上所进行的山的意象的系列性表现,介于具象与抽象之间,其中有自然肌理的刻意与无意的表现的变化。如仔细思考,你会发现“鲁班线”主题的作品,其实与“神山”一类的作品相同的沟通的语言,里面相似的肌理,相似的章法。
潘鲁生最近几年的创作在突破中国传统绘画对于绘画的限制和束缚方面付出了极大的努力。当然,他也有这样的能力走出这种界限。这些作品让我看到了他内心的变化以及他对创作观念的逻辑归纳,其中有中国传统哲学禅和儒家文化“仁”与“和”的内涵。
冯骥才: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
潘鲁生的绘画,具有当代艺术的内涵。首先一点他的背景很大,这点很重要,当代的艺术家对自己的文化应该非常了解。我觉得他在两方面应该都很了解。
一方面,他的作品中有文人画的影子。有中国传统的、精英的、文人的观念和趣味,这些东西在艺术发展过程中形成了自己独有的理论。比如,造型与意象的关系,对于运笔的理解,对于墨的理解,对于线的理解,对于意境的理解,等等。这些都是中国绘画所独有的。一方面,他的作品又非常的民间。我觉得更重要的是民间,因为我们当代的很多艺术家忽视了民间,实际上“民间”最能够反映我们民族的文化身份和我们自己文化的本色。真正能够体现创作者对一方土地情感的因素,就是民间绘画。民间绘画所创造的样式、形态、语言实际上是浩如烟海的。所以我们从鲁生的这些绘画里看到,既有民间陶瓷的东西,又有民间年画、民间版画的东西,也有民间的剪纸的元素,另外,他又创造性地使用了鲁班线,完成了独特的线的意象,跟现代的、当代的艺术融合起来。
所以,我觉得鲁生在走的一条路,这条路不但走得很好,而且我觉得成功了。我希望鲁生能够继续走下去,坚持民间和当代的融合,把我们的民间的、有深厚的民众根基的传统的文化资源,能够带入现代,成为我们当代的艺术,当代的中国的艺术。
范迪安:中国美术馆馆长
在潘鲁生的作品面前,我们可以看到一个非常丰富的世界甚至是一个神奇的世界,因为他创作的关怀和创作的兴趣点,是非常丰富的。从作品中可以看到两个非常鲜明的特点:一是他把乡村手工艺那些非常独特的造型语言,比如结构、线条、色彩乃至工艺,转换为一种当代的表达,融入了对现代都市生活空间的感受。
在潘鲁生的展览中,我注意到他的一批称之为鲁班线的作品,特别有意思。鲁班是中国建造工艺技术的一位先贤,是中国建造文化的象征。鲁班线是一种实用性的技术,被鲁生转化为一种当代的表达语言,这一下激活了一种艺术的创造空间。他很好地利用墨斗的弹、印手段,形成了丰富的画面效果,在画面的结构上,色彩的单纯性上,在线条的自然肌理上,都给人一种非常新颖的视觉效果。但是,更重要的是潘鲁生的作品呈现出的抽象性。由此我想到,在西方现代艺术历程中,抽象艺术占了大半天下,成了西方现代艺术的代表,中国艺术家同样在自己的创作中,运用自己的语言、材料、工具,创造了一种新的抽象样式。潘鲁生的抽象表现是基于他的发现,他把鲁班线的资源转换为当代艺术的表达语言,这是十分精彩的,在这个系列上还可以不断的扩展起来。我相信,潘鲁生会在鲁班线这个系列上继续延展,把这种语言更好地发展起来,更好的和他自己表达的主题、他的艺术追求结合起来。鲁班线既是鲁生艺术语言上的一种专利,更是延伸到为建立我们自己的当代艺术提供了非常重要的贡献。
潘鲁生是一位多才多艺的艺术家,他担负着文化的责任,在不同的媒介、材料里进行实验,很好地表达了他的感性,他的想象,他的热情,他对生命的热爱,他对自然的关注。可以说,他的作品呈现了一种蓬勃向上的时代精神。
汪大伟:上海大学美术学院院长
从《神彩纳福》到《鲁班绳度》,从《国瓷彩墨》到《神山悟道》,潘鲁生的艺术探索是在当代性基础上的一种精神上的回归。他的画面非常饱满、现代,但渗透出浓郁的民间艺术情感。
潘鲁生以陶瓷为媒介所做的创作探索,力图突破传统文人画笔墨语言方式,融入设计、构成因素的同时,也在视觉肌理上做了一些探索。铝塑板材上所描绘的山水意象,非常潇洒,奔放,甚至无所拘束,挥洒自如,这是他对这个时代精神空间的一种关照。所以,潘鲁生的艺术风格可以概括为:精神上回归本源、语言上走向当代。
绘画语言很程度上是基于材料的生发,什么样的媒介,什么样的材料,决定了会形成一种什么样的艺术语言,驾驭材料的能力就是艺术家表现语言的能力。铝塑板材,是一种当下的材料,在这种材料上用传统笔墨或是油画技法是没办法掌控的,掌控材料的能力呈现的是创作者艺术语言的当代性。当代艺术最重要的价值取向在哪里?我们从潘鲁生的作品中看到的是精神的回归,是寻找“天人合一”境界的努力。
艺术跨界存在很大的风险,而对材料本身表现力的掌控和开拓就是某种程度上的自我挑战。中国过去很多文人艺术家坚守一种风格终生不变,但今天是一个变革的时代、探索的时代,也是一个艺术上跨界综合的时代。跨界需要一种气魄,一种综合的判断力,这一点在潘鲁生的作品中能够全部呈现出来,他通过自我的加压和对目标的孜孜以求,成就了今天的艺术天地。
潘鲁生的艺术探索更重要的是把民间传统的审美趣味引到当下的生活空间里面。民间艺术有自身特有的存在空间,如果硬搬进来只能作为现代空间的一个符号装点,但是如果能够融入到当下生活,甚至要把我们民族自身的文化有所推进,那不光是搬进来,还需要去提炼,去消化,去感悟。文化的回归,绝对不是生搬硬套符号标签,而是应该像潘鲁生那样将民间艺术的审美渗透到血液里面,通过艺术再创作实现一种当代性的表达。
张晓凌:中国国家画院副院长
鲁生给观众们提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问题:来自于大地的民间美术为何在他手中转换为当代艺术形态?我在鲁生作品自然淳朴、风格多样的背后,读到了他智性的起点:给“民间”提供一个“当代”的词根,让民间与当代生活、当代视觉形成结构性关系。民间艺术中蕴涵着丰富的资源,在被当代精神重新塑造形成新的视觉样式,反过来,民间艺术又以新的视觉方式和观念影响当代,从而成为当代艺术的一部分。在我看来,鲁生的成功之处在于,他不仅在理论上理顺了“民间”与“当代”的逻辑关系,而且在创作实践中完成了民间图式的当代转换。
鲁生的民间图像的视觉改造才未仅仅停留在形式的层面,而是以此为契机,力图激活民间美术所特有的精神体系,使其在当下语境中复活与再生,重新换发出思想的活力。他所画的《门神》、《凤凰来仪》、《白虎镇宅》、《长富子孙》、《风调雨顺》等作品,始终贯穿着祈福、驱灾、辟邪、吉祥等观念,也在某种程度上隐喻中国民间特有的人生观、宇宙观。从这个意义上讲,鲁生的绘画是一种具有强烈当代意识的观念性绘画。
从语言层面分析,潘鲁生的绘画创作大致可以分为三类:民间图像的再构、抽象绘画和民间艺术形态的装置化。民间图像的再构是鲁生绘画创作的主要途径,这方面的代表作有《门神》、《民间戏曲》、《千祥云集》等。门神是年画中较早的表现形式,除表达驱凶辟邪的巫术意义之外,还有着愉情的涵义,其造型强大威猛,动态夸张,有着极强的精神张力。鲁生直接汲取了门神造型的精神意蕴,以简化繁,以点、线、面的现代构成方法重新造像,并从刀韵木味的粗略追摹中向现代人的审美意趣上转换。再看《民间戏曲》系列,戏曲年画中凝聚了社会底层民众的集体文化心理,戏曲原型情节与道具、服饰、脸谱构成民间文化的精神主旨,对民间百姓产生着重要的心理影响。鲁生笔下的戏曲系列,以现代构成为图像的基本框架,用色饱和鲜亮,且墨韵醇厚,形成简约明快的艺术特色。他的《千祥云集》等民间画布系列,利用民间蜡染、印花布的基本元素重新创构,脱离了祖辈手眼相传的造型语汇和构图法式,在抽象的曲直、点画之间显示出自然界的“喜色”和生命的律动之美。
读鲁生的作品,可以自然地得出这样的结论:鲁生是大地之子,他的绘画观念、精神、故事、语言无一不来自于大地,他的艺术是从民间肥沃的土壤中生长出来的艺术,因而有着极其旺盛的生命力。在我们这个浮华的时代,还有什么比脚踏着大地的艺术更有力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