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高扬文艺的党性和人民性 ——对《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的重读和再思

2022年是毛泽东同志《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以下简称《讲话》）发表80周年。80年来，《讲话》全面指导了中国文艺的理论、实践、传播、品评、研究……而《讲话》本身，也因为历史学、文艺学等维度的重大价值，成为研究马克思主义文艺观中国化第一次飞跃的重要文献。经过80年的传习和精研，关于《讲话》背景、过程、学理、影响，以及所反映的方法论、价值观、总体要求、具体做法等方面的研究成果可谓汗牛充栋。经典的魅力在于常读常新，我们今天重温《讲话》的要旨与内涵，立足新时代解读与挖掘《讲话》的思想内核，牢牢把握党的文艺思想“人民性”，这是当前文艺工作的题中要义，也是广大文艺工作者的内在使命和职责。广大文艺工作者应进一步结合具体生活和创作实践，不断践行其内核、升华其精髓、拓展其外延。

首先，对《讲话》的研习，在于了解其直接发生背景，继而建立整体逻辑认识。“延安文艺座谈会”是为了统一当时文艺界之思想，整顿当时文艺界之作风而召开的重要会议，而《讲话》是“座谈会”的最核心文件。《讲话》指出：“我们是站在无产阶级的和人民大众的立场。对于共产党员来说，也就是要站在党的立场，站在党性和党的政策的立场。在这个问题上，我们的文艺工作者中是否还有认识不正确或者认识不明确的呢？我看是有的。许多同志常常失掉了自己的正确的立场。”只有在更好地了解“座谈会”是全党开展“整风运动”的组成部分，是毛泽东同志根据党内分工亲自负责文艺界的整风工作这个整体背景，以及当时延安文艺界存在思想上的小资产阶级自由主义，行动上的脱离实际、脱离群众等宏观背景基础上，才能更好理解《讲话》的问题意识和目标导向，以及《讲话》的雄辩文风和鲜明立场。

《讲话》指出，举办“座谈会”，“就是要使文艺很好地成为整个革命机器的一个组成部分，作为团结人民、教育人民、打击敌人、消灭敌人的有力的武器，帮助人民同心同德地和敌人作斗争。”而为了这个目的，就要解决“文艺工作者的立场问题，态度问题，工作对象问题，工作问题和学习问题。”如此，自唯物史观的视角上，当我们建立“背景——会议——讲话——践行”的完整线性逻辑后，更能领会到《讲话》的重大历史意义。尤其是《讲话》发表后，文艺界积极践行《讲话》精神，创作推出了大量取材于日常生活积累和民间艺术形式、人民群众喜闻乐见、主题性和艺术性兼具的文艺作品。《讲话》最终形成了“实践——理论——实践”的闭环逻辑体系，继而在更为深广的历史空间中不断放射出思想的光芒。

其次，《讲话》赋予了文艺工作空前重要的使命，奠定了中国文艺的核心价值。《讲话》指出：“在我们为中国人民解放的斗争中，有各种的战线，就中也可以说有文武两个战线，这就是文化战线和军事战线。我们要战胜敌人，首先要依靠手里拿枪的军队。但是仅仅有这种军队是不够的，我们还要有文化的军队，这是团结自己、战胜敌人必不可少的一支军队。”这为此前文艺界争论不休的“为人生”还是“为大众”的路线之争画上了句号。尤为重要的是，“文化战线”“文化军队”的定位随着《讲话》的传播而广为人知，无疑赋予了文艺工作者强烈的使命感和光荣感，使得他们带着更大的热情和信心投入到了工作也是人民解放的斗争中去。这一定位在文艺发展进程中得到了有效延续，成为文艺工作不断向好发展的内生动力之一。

更为重要的是，在解决前文所述“五个问题”的论证中，《讲话》雄辩有力地提出了文艺的党性、人民性、生活性等重要观点，成为之后中国文艺的核心价值和根本遵循，并深刻影响了社会主义文艺的态度立场、创作方法、传播路径、评判标准。一方面，《讲话》深刻剖析了党的文艺工作和党的整个工作的关系、文艺为什么人服务、普及与提高、内容和形式、歌颂和暴露等一系列亟待厘清的问题。另一方面，《讲话》给出了解决问题的思路和方法，指出要熟悉工农兵，要与群众打成一片，要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要研究社会上的各个阶级……总之，让创作走出书房、采风成为日常、下乡成为经常，让民族艺术形式、民间艺术传统、现实生活主题成为主流，文艺的舞台呈现、社会效能等才会有显著提升。

再次，《讲话》得到有力践行，彰显了在党的领导下，文艺工作机制的日趋成熟。就美术创作而言，在当时的情景下，没有哪一个门类如木刻版画一般，更能体现美术界践行《讲话》精神的迅捷高效。在1938年底，鲁艺木刻工作团成立，胡一川带领彦涵、罗工柳、华山奔赴太行山抗日根据地，即开始了在前线的艺术创作。“大家渐渐明白，要想让群众喜欢木刻，就必须考虑群众的欣赏习惯。老百姓爱听故事，爱看戏，喜欢有情节的东西，看画也希望有头有尾。大家想到了连环画，于是，开始搞木刻连环画。”而在《讲话》发表之前，版画创作却也存在另一种景象，正如《讲话》中指出的，“许多文艺工作者由于自己脱离群众、生活空虚，当然也就不熟悉人民的语言，因此他们的作品不但显得语言无味，而且里面常常夹杂着一些生造出来的和人民的语言相对立的不三不四的词句……如果连群众的语言都有许多不懂，还讲什么文艺创造呢？”《讲话》发表后，在《讲话》的正确指导下，木刻版画创作以鲁艺为组织依托，进一步明确了思路和方向，作品的艺术性、生活性、战斗性、接受度、影响力都得到了迅速增强。

1943年10月19日，《讲话》在《解放日报》刊发，后收入《毛泽东选集》第三卷，陆续被翻译成多国文字，在世界上50多个国家出版发行，形成了广泛的世界影响。如前所述，《讲话》影响之所以如此广泛、深远、持久，不仅在于《讲话》具有鲜明的指导性，还在于《讲话》精神得到了迅速贯彻和有力践行——广大文艺工作者积极奔赴前线、深入群众、体验生活，推出了《白毛女》《兄妹开荒》《逼上梁山》《王贵与李香香》等一大批取材现实生活、内容喜闻可见、富有战斗性和号召力、主题性与艺术性兼备的文艺新作。“党的文艺理论指引——职能部门的组织贯彻——创作机构的作品实践”，三者构成了成熟的文艺工作机制架构，并始终焕发着蓬勃的生命力和创造力。

经典常读常新，哲思愈辩愈明。新时代的广大文艺工作者，面对新问题，迎接新挑战，更应该深入学习和践行《讲话》精神，以更加强烈的历史主动性承担起新征程上的新使命，始终高扬文艺的党性和人民性，用无愧于伟大时代的杰作奏响文艺的最强音！

（作者系山东美术馆策展部主任、副研究馆员，中国美协会员，山东省签约艺术评论家，山东省美协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