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志愿者赴贵州赫章革命老区服务采风

“每下一次基层，都受一次教育”

——记文艺志愿者赴贵州赫章革命老区服务采风

    作为一位“80后”的演员，石天琦还是第一次来到如此偏远的地方，第一次接触到当代的英模人物，也是第一次走进留守儿童的家，她跟随中国文艺志愿者协会“深入生活、扎根人民”服务采风小分队来到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的这么多第一次，也形成这次活动的两个关键词：“文朝荣”和“留守儿童”。

    “基层需要这样的带头人”

    8月21日，“深入生活、扎根人民”文艺志愿小分队来到了赫章县河镇乡海雀村，这里海拔2300多米，山泉淙淙，绿树成荫。海雀，在彝语中意为水源地，如今这里是附近七个村子的水源地。可是，当艺术家们了解了这个村子的历史时，才发现30年前，这附近都是裸露着沙土的荒山，人们广种薄收。而文朝荣是海雀村老支书，被誉为当代的愚公，他带领村民们移除的不是山石，而是贫困这座大山。1985年，新华社记者来到这里，被这里的贫穷震惊了，在全国普遍出现卖粮难、卖猪难的形势下，这里的人却住着杈杈房、普遍断粮数天。当时，这里的山因为开垦过度，水土流失严重，森林覆盖率只有5%。在国家给予了救济之后，文朝荣认为，脱贫不能只靠国家，于是他提出了种一棵树等于挖一口井的思想，每天带领着350名村民上山种树。由于这里海拔高，每年春节是植树时节，他们得挖开冻冰才能把树种下去。他还制定了严格的护林制度。他带领村民们一共种下了1.34万亩林海，现在这里的森林覆盖率已经超过了70%。艺术家们看到了文朝荣用过的劳动工具，听到了他四次让出自家的救济粮，听到了他为扭转越生越穷、越穷越生的困境，给自己做了结扎，给孙子办了独生子女证，艺术家们感慨万千。

    石天琦说：“平时很少接触这样的英模人物，觉得焦裕禄是那个时代的人，离我们很遥远。”尤其是通过图片，看到这个村子从荒山到森林前后强烈的对比，给她内心的冲击很大。她说：“若要长久地做一件事，会遇到各种障碍，让我们左右为难的事，会让我们的初衷得不到坚持。文朝荣是用生命在工作，全身心献给了这片土地。现在有多少人能做到。”

    书法家吴震启从农村走出来，深知做农村当家人的不易。他说，文朝荣是土生土长的基层典型。“他与农民感同身受，每天看到农民是怎么生活的。他有责任感和慈悲心，他不是为了自己过得好，要不然政府发放的救济粮没必要让给别人，他也不是谁对他好就他对谁好，他还有眼光，深知靠救济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基层需要这样的带头人。我们艺术家应该用不同的文艺形式把他的事迹表现出来。”

   “看过他们，我不是太难过”

    一提到毕节，人们就会想起留守儿童，赫章县委常委、宣传部部长朱大庚却有点感到委屈，他说全国有6000万留守儿童，这是一个全社会的问题，毕节的个案有时被媒体放大，甚至是错报。例如，毕节留守儿童自杀事件被媒体报道之后，除了当地干部受处罚外，板子也打到了老师身上，老师受到了严厉的处分。

    在海雀村，艺术家们走访了两户留守儿童家庭。一户是父亲自孩子1岁多开始就外出打工，杳无音讯，靠矮小的母亲支撑家庭，另一户是姐妹三人，两三年前，父母外出打工，现在与爷爷奶奶一起生活。这两户人家都建起了砖房，家中简陋，没有看到电视机之类的电器，在厨房堆的是土豆和荞麦，当地主要粮食作物就是土豆、玉米和荞麦。在村里的路上，时不时看到孩子们牵着牛，或是背着高高的柴草。

    石天琦说，虽然与这些留守儿童的接触还不够深，但是她感触最深的不是悲情。“他们家徒四壁，什么都没有，只有床，但我看到他们比城市的孩子早熟、懂事，并没有因为苦难而难过。他们懂得承受后的坚强，今后走向社会，这一点对他们很有帮助。他们更懂得感恩、更有责任感，这是困难和艰苦带给他们的优良品质。”那个家中只有母亲的小男孩给石天琦留下的印象最深，她问过他妈妈以后孩子上学的问题，他妈妈说，以后不会再支持他上高中，一是拿不出这个钱了，二是就算上了学也不太好找工作。可是这个只有13岁的小男孩说：“初中毕业后，我会上技校，我要学一门本事。”这个孩子透露出来的自主精神和对自己未来的规划，令石天琦很欣赏。

    8月22日，艺术家们来到兴发乡中营村文化广场，给当地群众献上了一场精彩的演出。附近村寨的彝族、苗族、回族等少数民族群众穿上了节日盛装，观看演出。演出结束后，演员们与当地的留守儿童进行了深入的交流。沙力、吴震启、苏虎、胡旭东、宋靖、刘琦、云剑、东哈达等给孩子们讲如何防范意外事件，阿幼朵、韩延文、李殊、完玛三智、春雷给孩子们唱歌，罗秉松教孩子们变魔术，李德戈景给孩子们表演舞蹈。这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半，看完演出还没有吃饭的孩子们依然兴高采烈，舍不得让艺术家们离开。

    魔术表演艺术家罗秉松问孩子们到过哪儿，有的说到过毕节，有的说只到过镇上，罗秉松认为，别看这些孩子现在背着柴火，可今后走出大山，接受了教育后，会是国家的栋梁。他给孩子们演魔术、讲魔术，不只是为了逗孩子们一乐，他说：“孩子一个劲地盯着我变着魔术的手，说明他们心里在想，这是怎么变的。”他说，魔术是一种智力的开发，所以他愿意用大白话来给孩子们讲解魔术。孩子们很朴实，现在他们已经在想，以后出去工作挣了钱要给一直抚养他们的爷爷奶奶，报答他们。对此，罗秉松表示：“每次下基层，都受一次教育。”